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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遺失的地老天荒

      時間:2016-05-20 作者:濤聲依舊 點擊:

        我堅信我會和沐梓重新遇見,重新相識。在地下鐵,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,在她畫展舉行的某個城市……

        一開始,我以為她是一個流浪文青。每天,她都坐在地鐵站大廳的同一個地方,表情認真地看著來往的行人,帶著些許的迷惘。

        漸漸地,開始注意看她。二十歲上下,明亮的眼睛,小巧的鼻,五官清麗。柔軟的長發大部分時間披在肩上,有時也挽成一朵花。只是,嘴唇總是沒有血色,讓人不由得揣測她是藏在地下的幽靈。有時候,我很佩服她的勇敢,比我勇敢。起碼,我還要為了一日三餐在自己不喜歡的公司混日子,不敢做絲毫的游離。

        那天周末,公司安排聚餐并包房唱K,我對這些一向沒興趣,早早找個理由離開。在街上閑逛一晚,乘搭最后一班地鐵回家,到了終點站已是晚上十點多。列車下來的人寥寥無幾,大廳一片靜謐。

        她居然還在,坐在那里,全身被乳白色的光籠罩。我終于抵擋不了內心的好奇,走到她面前。她馬上站起身,警覺地看著我。我有些尷尬地對她笑,我不是壞人,我只是好奇,你為什么每天都在這里。她似乎松了一口氣,唇角枯澀地翹了一下。我只是在看人的表情。看表情?我詫異。是的。我在畫一本畫集,畫集的主人公是一個人,需要很多表情,所以我在這里觀察。

        我有些吃驚,沒想到得來的是這樣的答案。其實我在這里的收獲不大。她似乎沒意識到我的異樣,繼續說,我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一般模樣,腳步匆促,神情淡漠。說完,幽幽地嘆了一口氣。我想,她一定來城市不久,否則,怎么會不習慣城市的表情。城市里,人早被喧囂和浮躁淹沒,哪里有心思去隨心所欲地釋放自己的喜怒哀樂?這次,我知道了她的名字。她說,她叫沐梓。

        遺失的地老天荒青巖又穿著一件嶄新的皮夾克在鏡子前轉來轉去,不時靠近鏡子捋捋新剪的劉海。他一定又要和女友去約會了。和他住一起的這么長時間,他平均每三個月換一個女朋友。他和我,終究是不一樣的人,他在這座城市活得很好。

        我對他說起沐梓,他“哦”了一聲,然后回頭,對我詭譎地笑,你小子是不是動心啦?我啞然失笑。說實話,對沐梓,是有一點兒好感的。我喜歡這種單純的女子,對這個世界抱著一種來自本能的天真和好奇,又對城市的聲色犬馬、聒噪喧囂持有戒心。

        再見到沐梓,我看到了她的畫。畫在素描本上,用彩色的鉛筆。一頁一頁翻過去,畫的都是同一個人。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,大多數是翹著一邊嘴角,笑容痞氣而桀驁。這就是你畫集里的男主角?我問她。

        是的。她點點頭,可是我只畫出了一種表情,別的表情,還沒找到適合他的。我把素描本合上,跟她開玩笑,人的表情不都是一樣的么,喜怒哀樂,不過是臉上若干肌肉的組合排列。沐梓認真地搖頭,眼睛里有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。不對,我的石頭不一樣。石頭?沒想到這個帥氣的少年有這樣難聽的名字。她聽了咯咯地笑,露出兩顆白牙,說,是呀,他的名字是不好聽。不過,他是獨一無二的。

        這次,沐梓似乎很興奮,說了很多話,說關于石頭的畫集半年后就要出版了,還說出版社對她的作品很滿意。我第一次見到她笑得瞇成一條縫的眼睛,這是這個城市少有的表情。

        這是青巖第一次帶女孩回家。之前他從不會這樣,所有的風流都被他扔在外面,和生活涇渭分明。地上的衣裙鞋襪,從客廳進門開始,一直延伸到他緊閉的房門。我的心里忽然就積滿了莫名其妙的憤懣。想用手砸房門,想了想,還是把手放下來。

        進了自己的房間,我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海里總是想著隔壁的一男一女。青巖和她,相識了多久呢。也許,時間并不是問題,正如我和沐梓相識不過一個月,卻已深刻于心。只是,青巖一向濫情,定是和以前一樣的露水情緣吧。

        上了兩個小時的網,終于聽見敲門聲。青巖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外面吃飯。開門,見到他用胳膊摟著一個女孩的肩膀,那女孩長得蘋果似的小圓臉,帶著小小的單純和可愛。青巖看她的表情也與以往不同,洋溢著幸福和滿足。他說她叫心凌。

        我想青巖這次是真的動心了。識相地謝絕了他們的邀請,我繼續呆在家里,吃了泡面,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。電話響了,是沐梓的,言語有些忐忑,要邀請我去她那里看她的畫。聽我不作聲,又怯怯地為她的唐突道歉。

        其實,遲疑是因為興奮,我連忙抑制住心里的興奮說了好,然后忙不迭地出了門。是在市郊的一幢破舊的小洋樓,樓體爬滿了苔蘚,在夕陽的余輝里泛著暖光。按她說的地址上了三樓,她已經倚在門框上等我。

        如我所想,沐梓一個人住。只是一間單房,除了床和一些必備的物品,就是靠在墻上的很多油畫,都是那個叫石頭的少年。或撇嘴,或皺眉,或開懷地笑。我在油畫面前一幅一幅地走過去,那個叫石頭的少年似乎和她素描本上的有了一點不同,那表情似曾相識。

        正要問她,她卻挽住了我的胳膊說謝謝,她的動作不帶一點曖昧,是真的對我深懷感激。我的笑容僵在臉上,終于用手拍了拍她的手,說要說謝謝的是我,是你讓我知道我還沒有被這個城市湮沒。

        青巖和那個叫心凌的女子在一起很久了,這次完全沒有分手的跡象。我想,這一次,他是真的愛了。不久,青巖說要和心凌搬到城市南端的一個小區,我有些傷感,卻是真的替他高興。只是,在他和心凌親昵地坐上計程車的尾座,青巖高興地關上車門的那一刻,我的心里還是晃過一絲惶恐。直到計程車在車水馬龍里消失成一個小點,才微微舒了一口氣。

        獨自回到家,我躺在床上,等心跳恢復正常。我給沐梓打了電話,我說沐梓,我想找你。沐梓在那邊靜默了一下,說了好。

        這次見沐梓不是在她的家,是在游樂場的摩天輪下面。她一直抬著頭看著摩天輪,以至于我走到她的身后,她也沒有反應過來。沐梓穿了干凈素雅的棉布裙子,長發海藻一樣披在肩上,像單純的孩子。

        我試探著拍了她的肩,她似乎嚇了一下,見了我,微微一笑,問,過幾天的話,摩天輪會轉吧。我看著旁邊立著的那個“機器故障搶修中”的牌子,說,也許吧。離開前,沐梓用手掌蓋著眼睛,抬頭認真地凝視了一下那些停在空中的空空的坐艙,期盼地點了一下頭,說,我想讓石頭坐在上面,笑容清澈地朝下面招手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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